训练馆的灯刚暗下来，龚翔宇拎着包往外走，手里还攥着一根没拆包装的鸡腿。她一边低头解发带，一边撕开塑料膜，咬下去的时候腮帮子鼓了一下，油光在嘴角一闪，又被她随手抹掉。没人围观，也没人拍照，就像任何一个加班到深夜、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打工人。
可就在几个小时前，她还在场上连续起跳十几次救球，落地时膝盖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那会儿没人看得出她已经练了五个小时，动作照样干净利落，眼神里一点倦意都没有。但此刻，她站在路边等车，单肩挎着运动包，另一只手专心对付那只烤得焦香的鸡腿，吃得连骨头都想嗦干净。
奥运金牌就挂在她家客厅的柜子里，落了一层薄灰。她很少提它，更不会拿它当饭吃——虽然现在这顿“晚饭”确实简陋得有点离谱。队友开玩笑说：“你可是世界冠军，怎么吃个鸡腿跟抢似的？”她笑：“饿的时候哪管什么冠军不冠军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
其实她完全可以点个外卖，或者让助理订份营养餐。但她习惯训练完立刻吃点高热量的，说是“趁身体还热着，吸收快”。于是便利店的烤鸡腿成了她的秘密补给站，一周能光顾三四回。店员都认得她，每次见她进来，都会多塞一张纸巾：“又练到这么晚啊？”
你看她啃鸡腿的样子，手指沾着油，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，运动裤上还有没擦干的汗渍。真不像那个在东京奥运会决赛最后一分拦网成功、全场欢呼米兰体育官网的龚翔宇。可转念一想，也许正是这种“不像”，才让她一直站在场上——不是靠光环撑着，而是靠一顿顿实在的饭、一次次默默加练，把金牌稳稳留在中国女排手里。
车来了，她三口吃完最后一块肉，把骨头扔进垃圾桶，拍拍手，头也不回地上了车。路灯下，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但脚步轻快，好像刚才那根鸡腿给了她新的电量。普通人吃完可能只想躺平，她却已经在想明天早上的力量训练几点开始。
